30年前,我八岁。正月十五还没过,就被妈妈送到幼儿园,偌大的教室里小朋友们寥寥无几,老师们凑在一起磕着瓜子,说着过年的新鲜事,孩子们则竖起耳朵听着,不时的打闹着。门开了,老院长端着一盘弯弯的,黄灿灿的,象月亮形状的东西走了进来。孩子们一哄而上,把老院长团团围住。“这是香蕉,别急,一人吃一个”,老园长慈祥的笑声中。捧在手心里叫做“香蕉”的东西闻起来香香的,甜甜的。小朋友们你看我,我看你,就是不不知道从何下口。老院长笑着拿起一个从顶端的把儿上轻轻一撕,皮就扯下了下来,露出了里面白橙橙的果肉,呀!原来香蕉是这么吃。后来听老师们说,这是老院长的亲戚从广州带来的,老院长舍不得吃,分给了孩子们。70年代,这一盘香蕉在北方孩子的眼里一定比一盘金子还贵重。
25年前,我13岁。参加衡水市举办的“小排球”比赛。第一次坐汽车出远门。兴奋的一宿都没睡着。早晨出门的时候,妈妈悄悄的瞒着姐姐往我的兜塞了4块零花钱。那次比赛设在衡水体校的操场上,比赛的过程和结果,记忆早已经模糊了。只是晚上住在旅馆里和小伙伴们打打闹闹的情形依旧清晰。比赛的间隙里,老师还带我们去红旗影院看电影,红旗影院的旁边有一处地下餐厅,看着耀眼的招牌,心里曾纳闷了好长时间,实在琢磨不透,地底下的房子到底嘛摸样?
20年前,我18岁。第一次坐火车离开家这么远去求学,,第一次看到车水马龙,第一次遇到天南海北操着各种口音的同学,第一次知道了虽然外面的世界很大很精彩,但无论走多远,“家”永远是心中那个最柔最柔的牵挂。
15年前,我23岁。参加工作两年,早已被社会上的沟沟坎坎磨去了不少棱角。看不惯勾心斗角,尔虞我诈。曾给老师写过一封信,抱怨种种。老师一字一句,语重心长。“社会这所大学校,从来就没有教科书,自己是自己最好的老师,”“平凡做人,本分做事,每天有所付出,有所收获就是最大的快乐!”
10年前,我28岁。孩子已经2岁。小丫头乖巧聪明,眉清目秀。不去想生活中的是是非非。带孩子做家务,讲故事,唱童谣,孩子牙牙学语中,灿烂纯真的微笑,是母亲最大的欣慰。
5年前,我33岁。过了而立的门槛,看山看水已经不是雾气蒙蒙,不会再一个劲儿的撺掇老公搞烛光晚餐,野外郊游。上班的时候时常会开个小差,惦记着中午的饭菜和洗衣机里浸泡的脏衣服。上班匆匆的来,下班匆匆的去。时间就象上满了发条的钟表。
现在,我38岁了,孩子几乎都要超过我了。习惯了有事不抱怨,习惯了有病不呻吟。该睡的时候不熬夜,该锻炼的时候不偷懒。看琼瑶的小说不会哭鼻子,满地的月亮光不会疑为地上霜。知道了什么快乐抓的住,知道了该放手的东西就让它去。
猜不出再过去5年, 10年,20年我会变成什么样子,但日子一天一天的过,不叹气,不焦躁,就象妈妈纳的鞋底,密密麻麻,把每一寸的时光纳进流年的影子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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